楚阅目光平静:“而且以后我也就是他们那种人,我并不会期待有人来看我。既吵闹,又多余。”
方其聆心头一咯噔,觉得他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儿:“你怎么了?刚讲题的时候不都好好的吗?现在生什么气?”
“没生气。”楚阅站了起来,一手拎起书包,往外走了出去,“我先走了。”
“诶等等。”方其聆赶紧跟了上去。
太阳一寸寸往回收,光已经落到了教室外的栏杆上。
方其聆嘟囔着:“你突然丧里丧气的什么意思。还以后就那种人,说得好像自己多那啥似的。”
“你就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会——”楚阅语速很快,但又立即停了下来,“没什么。”
可方其聆急急忙忙地拦截下了这个话题:“我知道我知道!我告诉你,我学过的,这就是青春期一种心理状态,觉得人都是孤独的。但这就是他妈的扯淡。”
他挺得意,斜了楚阅一眼,觉得自己一语道破天机。
可这一眼去得轻佻,却顿了好几秒,差点收不回来。因为夕阳温暖的色泽覆在了楚阅一侧的身体上,他的面容却冷淡苍白,没有一点恼怒,也没有半分喜色。
“每个人是不一样的。”他这样说。
两个人陷入沉默,无声地往楼梯下走。楚阅的神色没什么波动,方其聆却难受起来。
他觉得有点儿压抑。高中生很少谈到这种话题,但一谈起来,彼此都会愿意倾诉少年期的烦恼和感想。像楚阅这样什么也不说的,反而让人觉得难受。
他的心沉甸甸的,走到校门外头了,终于忍不住又开口:“我们跑题了。就只是去敬老院看看老人而已,有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