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阅停下来,视线移到他脸上:“将死之人,有什么好看的。”
他说得平淡,没多少别的意思,但方其聆一下子就炸了。
“艹。你是不是有毛病!谁不会死啊!”
楚阅笑了一下,对他的话表示认同:“谁都要死的。”
方其聆顿时语塞,停下来以一种怪异的神情看着他。
他尚处于忌讳提起死亡的状态,接受不了身边人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可能是害怕吧,因为爸妈总要说什么“我们走了你怎么办”这样的话,让他非常恐慌。死字让他敏感。
但当他自己脱口而出这个字的时候,又觉得相当不吉利,心里不断念着“撤回撤回”。而楚阅的反应更让他如鲠在喉。
真他妈不舒服。
人要是永远天真下去就好了。为什么要认清所有人都要死去这个事实呢?不想爸爸妈妈离开,也不想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虽然已经十七岁,但一想到爸妈会在某一天就远走,他还是会哭。
又过了半天,方其聆猛地出声:“我们要活很久才会死。健康地活到一百多岁,活够了才走!”
然而他的一切担惊受怕,楚阅仿佛都无法感同身受,他又笑,唇角一个微微扬起的弧度:“活那么久又有什么意思?”
方其聆彻底受不了他了,两只手攥紧书包带,闷声说:“我先跑回家了,不跟你一起了。我妈说今天炖了猪脚,馋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