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呈锦强行把银票塞到了她手中,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的瘦弱少年道:“我听说你弟弟以前可是东琉有名的神童,他到了潭县,也是要继续念书的,这些都需要很大的开支,再说,若将来他能考取个功名,这银子就当我投资了。”
“投资?”
“总之这些银票你拿着,不然我不能放心让你回潭县,若不然等你立住脚,再还我也可以。”
白弥月心中感动,收好了那些银票,行了一个大礼,郑重道:“沈家的恩情,弥月没齿难忘,有生之年,定会报答。”
沈呈锦将她扶起来,“不谈这些了,你若非要今日走,我一会儿叫人给你备一辆马车。”她接着又向九皋道:“他们三人,以后就劳你保护了。”
九皋颔首,明白这是沈呈锦对自己的成全,心中暗自感念。
他和青湛不同,他是段瑞父亲培养的暗卫,从进入沈府重新认主,便只是沈呈锦一个人的暗卫。她若放他,他便可离去,她若不放,他也永远不会逃。
一个暗卫,也许一辈子不会只认一主,可一旦认了,便已经做好一辈子的准备,这是身为暗卫最基本的要求。
沈呈锦带上了于渚在一旁,骑着马送了白弥月一程,直到出了城,走到那古道长亭处。
眼前绵延的古道望不到尽头,杨柳依依随风摇摆,蝉鸣声声入耳。沈呈锦时至今日才恍然理解了古人长亭送别的意味。
悲欢离合一杯酒,东西南北万里程。她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年,却已经历经了数次离别。
等白弥月与她挥手告别,马车遥遥而去,她忽然调转马头,挥起马鞭,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