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竟是当初她绑到柴房中打过一顿的说书人。

说书人看到她明显有些兴奋,道:“我方才还不确定,没想到真的是你啊。”

沈呈锦不太明白这人看见她怎会是这样的态度,自己可是叫人打过他的,他如今却一脸欢喜。

默了默,她道:“你怎么在这?”

“姑娘原来还认得我啊。”那人摸摸头,嘿嘿笑了两声,“我舅父在这玢县开了间酒楼,人手不够,我就带着我娘来投奔他了,姑娘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呈锦微垂眼眸,攥紧手里的缰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道:“我还要赶路,就先告辞了。”

“姑娘要往哪里去,是要往南边去吗?正好我要到南方办些事情,姑娘若不介意,可以顺道,毕竟,你这样一人在外也不安全。”

他说得热情,倒是没有太令人反感,沈呈锦朝城门的方向看去,这里离南门最近,难怪他以为自己要向南去。

往南是驻尘谷的方向,沈呈锦沉默许久,牵着马转了方向,“我往西边。”

言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一人一马,在这并不喧闹的街上,显得有几分萧索。

说书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原本朴实憨厚的笑意不见,目光意味不明又有些出神,深邃润亮的眸子,与一张普通的脸分外违和。

他提着手中的东西,走过街道转进一个巷子,等到了尽头,推开一扇木门,屋里发出一阵动静,他加快步伐推开房间的门,将东西放到桌子上,过去扶住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妇,皱眉道:“娘,您怎么起来了?”

老妇搭着他的胳膊,眼睛看着前方,仔细看,那目光并没有焦距,“娘听到动静,想给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