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一下,他接着说,“传功的事,若现在停下来,便前功尽弃了。”

青湛与他练的功法都是《己恕》,由他来传功再合适不过,见沐染不大赞同的样子,他补充道:“传些内力给他,大不了我以后再练,不过废些时间罢了。”

他倒是无所谓,只是青湛等不及,若等他功成再输内力给他,怕是没什么用处了。

“若是你已将《己恕》练成,倒也无妨,如今功法半成,自己尚且保全不了,再要散出内力,太过危险了。”

“所以要沐谷主帮帮我呀。”霍云依旧一副全不在意的样子,神色甚至有些无赖。

沐染一滞,少有的觉得头疼。

他倒是有办法,无需霍云出力便可助青湛恢复,只是想起一些过往,想起自己的师傅,一时犹豫难言。

收了桌上的东西,起身欲给霍云配些药,又忽然转回来,问:“你方才说,他脱离渠门了?”

“是。”霍云望着榻上的人,“他身上的刑伤你也看见了,渠门的规矩,若要脱离,只需过刑堂的四十九刑。”

沐染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过四十九刑,说得倒是轻松,只有见过那些伤的人才知道有多危险。

他原来,竟是以这样的代价换来的自由。

霍云见他一脸不可思议,嘴角似有似无一抹苦涩,像是自嘲,“你说我这些年,待他也算不错,他还是一点不信我,一点不愿欠我的,傻子一样自投罗网,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还是要我来救,他若是肯再等一段时间,等我功成出关……”

他忽然不说话了,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眼底锋芒闪烁。

门主答应了他,会派人去暗示青湛暂时不要回渠门,为何他到最后还是回去了?

还有夜家的误会和山林中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