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忽然不说话了,沐染温声劝道:“他许是,不想牵累你。”

霍云怎会不知,只是正因为知道,他才更生气,他脱离渠门,莫不是也要与他断绝联系?

屋内沉默了一阵,沐染走到榻边,检查了一遍青湛的手骨,微蹙眉犹疑道:“他身上这些刑伤,很多都是致残致命的,只是行刑的人似乎刻意避开了要害,才没让人真的伤重不治。”

之前一直以为是夜寒月为了留着青湛的命拷问,才没有真的痛下杀手,今日知道这些是在渠门所伤,心中却更疑惑了。

他回头看着霍云,“是你安排的?”

霍云摇头,“行刑的人,是琪阁阁主苏风,许是他吧。”或许是门主,不得而知。

沐染愣了一下,回过神倒是更嘲笑自己的偏见,渠门也许确实不若他想得那般血腥脏恶,至少,青湛在不幸中遇到了愿意放他一马的人。

只是那些伤,再怎么避开致命之处,依旧很严重,他行医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谁伤得如此重,伤口如此多。

他莫不是没有痛觉,如何能承受得了那般折磨

房门外,沈呈锦一动不动地立着,脸色苍白,手无力地提着水壶,几欲握不住。

他说十日便归,说要回来娶她,原来竟是以这样的代价。

她享受着与他相许相爱的甜蜜,不知道他要为此受尽折磨。

几次将手放到门框上,又几次落下,最后抹净脸上的泪水,收敛好神色,推门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霍云见是她,笑着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