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声更重,沈呈锦捂着嘴巴,喉咙噎痛,没让自己哭出声。

她曾经告诉自己,她与青湛,宁肯死别,绝不生离,可是现在,却再无法坚定这份念想。

她一个人沉浸在蜜罐中,满心满眼都是他们美满的未来,不知他要走的是一条血路,那些安宁,是他在用血肉换出来的。

沈呈锦不惧陪他颠沛流离朝不保夕,她只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一声不吭地担下所有,怕他无声无息消失在她的世界中。

她放在心头护爱的人,舍不得他再受一点伤。

榻上的人眼睫微微抖了一下,沈呈锦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没有发现。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床榻上的姑娘低声说着话,像是自言自语。

她这几日一直没有休息好,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房门和窗户都紧闭着,屋内缭绕着淡淡的药香,经久不散。

榻上的青年手指颤动,慢慢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他稍微适应了一会儿,慢慢偏头,看着身侧的人,鸦睫抖动得厉害,目光痴怔许久。

秋日里凉,沈呈锦却穿的单薄,没盖被子,蜷在榻边小小的一只,莹白的脸满是泪痕,睡梦中也极不安稳,小声地抽泣着。

青湛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随即传来阵阵撕痛,他没在意,撑着身体起来,将被子盖到她身上,把人圈到怀里抱着。

“锦锦……”

久未说话,他的声音比过去更低更哑,却又带着无尽的眷恋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