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额角微跳,一向温和疏朗的人,这次面对小辈的行礼却不作回应。

他为官多年,惯是玲珑心思,如今看到霍云,再有之前的事和岳宁风的信,自然把一些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霍云和青湛都是出身渠门,霍云与段瑞又是好友,偏偏当时沈钰给沈呈锦选的暗卫,是段瑞的父亲送来的,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有霍云的掺和,不然段瑞的父亲怎么也不可能送个渠门的杀手给他。

他知道青湛与自家女儿是在却缘寺相识,定是那时候便觊觎上了,不然他一个渠门人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闲的没事来给一个足不出户的闺阁女子当暗卫做什么?

沈钰合理怀疑青湛是托了霍云的关系,才得以留在自家女儿身边。

想到那家伙日日伴在沈呈锦身侧,突然有种引狼入室的气愤感。

沈钰最后还是朝霍云颔首,抖了抖身上的衣摆进了院子。

他进来时,岳宁风正好在房门口,见是他,几乎飞扑着过来,“钰哥!”

岳宁风也没想到沈钰这么快便到了,还以为他要在京城耽搁几日的,是以人来的时候,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快要碰到沈钰时,余光瞟道后面的霍云和童朝跟进来,岳宁风猛地刹住车,只是她那一声叫得响亮,估计人都听见了。

岳宁风过去是江湖儿女,这些年也一直在军中行走,自然没有寻常深闺女子那般的含羞带怯,但知道沈钰是个脸皮薄的,虽然心中想他,但也不至于当着外人的面亲热。

沈钰赧然,被岳宁风扯着到了墙根处,看了几眼紧闭的房门,她压低声音道:“一会儿你见了青湛,态度尽量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