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沈呈锦总有离开他们嫁人的一天,甚至一直在为她暗中筹谋盘算,只是这一天真的来了,却又无所适从。
屋里发出一阵响动,隐约一道身影走来,沈钰放下落在沈呈锦头上的手,转眸看向从屏风后走出来的人。
青年面容清俊,脸色尚有几分苍白,脚步很轻,但并不虚浮,似乎是刚刚醒来的样子,墨发披散着微乱,目光清清冷冷的,与他对视一眼,抱拳行了一礼,“伯父好。”他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声音也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恭敬,也听不出不敬。
沈钰:“……”
青湛行完礼就站直了没动,只是安安静静地将目光落到沈呈锦身上,好像不知道屋里还有旁人在,那旁人还是沈呈锦的父母。
沈钰打量着他,半天不说话,空气有那么一丝凝滞。
沈呈锦赶忙跑到青湛身边扶着他,朝沈钰解释道:“爹,他跟人接触的少,不怎么爱说话。”
沈钰:“……”
意思是不是他能过来喊一声伯父,已经很给面子了?
想着岳宁风信里说这青年的伤势很严重,顿了顿,他向沈呈锦道:“你先扶他回去躺着吧。”
沈呈锦点头,扶着青湛绕过屏风,青湛其实已经可以自由行走,早也习惯了受伤疼痛,只是他喜欢和沈呈锦靠近,她要扶着他,他也不会说什么。
沈钰和岳宁风也跟了进来,青湛没有躺到床上,等两人在桌边坐下,他和沈呈锦才一道落座。
四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岳宁风干咳一声,朝沈钰道:“青湛的伤还要养上个半月,你看要不要先选个日子,把婚事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