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将目光落到宁兀语身上,沐染静默片刻,“我想应当是他做的吧,毕竟,往生蛊只可引,不可除,算着日子,他中蛊的时间,正好是你遇到他的时间。”
再清楚不过了,往生蛊本就格外难寻,唯一的解法只能是有人主动以身为引,世间哪里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沈呈锦不希望那暗中要害青湛的人是宁兀语,也是因为此事。她早就怀疑,自己身上的往生蛊,是宁兀语解的,只是没有想到,竟是用这样的方式。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害青湛,却又帮她解蛊。
一时间,心里竟是五味陈杂,分不清是怨,是恨,是叹。
沐染取了布巾用温水打湿,伸手擦净宁兀语脸上的冷汗,沉声道:“他这体内不止有往生蛊,还有一样觅心蛊,应当是从小时候便被种下了。”
霍云脸色一变,想起从北绕查探到的事情,一时间无话可说,只是盯着榻上的人,眼中褪了些冰冷的杀意。
榻上的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痛苦,再次痛哼出声,沐染赶紧又取了一块干净的布塞到他口中,“小锦,你们先出去,霍公子,麻烦你令人送些水来。”
即便两人是敌人,可宁兀语这般痛不欲生的样子,沈呈锦也看不下去了,更何况现在知晓他这般受苦有可能是因为她,再是铁石心肠也不可能一点波动没有。
沈呈锦别开眼,由青湛拥着出了房间。
沐染与旁人终究不同,向来一视同仁,只要行医之时,眼中便只有病患,无论宁兀语本身与青湛有什么龃龉,他既要救治他,自然会倾尽全力,这是他身为医者的坚持。
房中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嘶声,直到傍晚时分,沐染才从里面出来,满身疲惫,手上还沾着些许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