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兀语不吭声,只是裹紧身上的大氅,抑制不住咳嗽几声,袖下拳头紧攥,快要握碎了一般。
一旁的沐染微微蹙眉,向霍云道:“他体内蛊毒还未解,需要多休息,霍公子不若改日再问?”
霍云知道沐染心软,见不得他逼人太过,便笑笑起身,“也好。”
他正欲转身离开,宁兀语却忽然叫住他。
从榻上下来,宁兀语搭着边上的扶手坐好,语气还有些虚弱,“当初有仇家买通通晓蛊术之人,给步雨棠下了往生蛊,父亲寻了许多方法,最后为了救她,亲自动手将蛊虫引到自己身上,一次剿匪途中,蛊毒发作,被人射了一剑,回来后便不治身亡。”
所有人都以为他父亲是剿匪时被匪徒所杀,宁兀语一开始也以为是那样,直到在自己母亲屋中遇见那个通晓蛊术的人。
往生蛊世上只有三只,当初步雨棠并没有处死那练蛊人,反而将人藏在府中,为自己所用。她受过往生蛊之痛,便起了心思,将蛊虫下到步雪棠身上已作报复,最后一只,步雨棠还想要下在青湛身上,如今俨然已经成了执念。
宁兀语在发现那练蛊人后,欲杀他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却没能成功,也就是那一天,他被自己的亲生母亲种下觅心蛊,多年受制于她。
“你连母亲都不叫了,想来是十分恨她吧。”
宁兀语这次没有否认,盯着霍云,嘴角似有似无一抹笑,“我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这一句便足以说明他是恨着步雨棠的,也许过去还曾渴盼亲情,只是自从在府中见到那练蛊人,自从被步雨棠种下觅心蛊后,他就再也无法将她视作生身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