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兀语掩唇咳嗽之际,眼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他扬起头,就见沈呈锦正抿唇盯着他。
对视片刻,沈呈锦声音稍沉,“往生蛊,是你从我身上引到自己身上的。”
她不像是在询问,似乎已经笃定。
宁兀语望着她笑,“我说是,你会感激我吗?”
沈呈锦说不出话来了,感激吗?她心中确实难受,那蛊原本是用来害青湛的,最后却叫他遭了折磨,但无论如何,夜烬启是被宁兀语所杀,青湛也为此受尽酷刑险些丧命,她根本不知道怎么看待他才好。
见她沉默,宁兀语笑意更浓,只是看着却又是那般冰凉,“你可不必可怜我。”
他看向沈呈锦身边的黑衣青年,忽然道:“青湛,你听了那么久,也该明白自己是谁了,算起来,你我还是表兄弟呢。”
他又咳了两声,继续说:“你父亲死在当今北绕帝手中,你不想报仇吗?”
他这话一落,所有人都屏声了,房间忽然静下来,只有沈呈锦下意识握紧身边青年的手。
几乎没有犹豫,青湛抬眸与榻上的宁兀语对视,声音冰凉,“不想。”
宁兀语愣住,片刻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整个身体松乏下来,靠着软枕,闭眼笑了几声,一句话也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