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提着一个布袋,右手还有一只野山鸡。

贺云看着他将山鸡放进用竹子编织的笼中,又打开布袋,拿出一些他没见过的草。

少年将几株草放在石头上,用木棒敲碎,他这才看出来,那应该是药。

贺云倚在洞壁上,眼睛微涩,石头上草汁飞溅,少年用布包住,起身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掀开他的裤角。

小腿上鲜血淋漓,已经有些干了。

贺云正要说没事,对方又起身出了洞,洞口有一口破得只剩一半的缸,因为下了雨,里面满满当当蓄满了水。

少年取了些水进洞,小心地将贺云伤口边的血洗净,然后将沾着草药汁水的布一圈一圈缠到他腿上。

贺云看着低头绷着唇的少年,心中那已经碎裂的无望,隐隐愈合了些。

午后的阳光照进山洞,映出一片光影,那暖暖的亮,顺着他的指尖,慢慢爬满他的全身,最后,他整个陷在昏暗山洞里的身体,都被阳光包裹了。

两人一整天都没有再下山,少年傍晚将那只野山鸡烤了,又扒出藏在洞中两个硬邦邦的馒头,一并烤了。

两人吃得心满意足,贺云看着少年将没吃完的肉存起来,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对方救了他,还与他分享自己得来不易的食物,他想报答,此刻却身无长物,还受着伤,又要烦劳他照顾。

少年似乎并不在意,贺云知道他会说话,等他闲下来,便坐在他旁边问了许多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