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冷暴力,崔婉决定还是主动问个清楚,看看吉顼准备如何处置,省得她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吊着,浑身不得劲。
于是一日夜里,崔婉故意装睡,等到吉顼上了榻灭了灯。
暗夜里,崔婉轻轻睁开了眼,没想到却与一双幽深而锐利的黑眸对了个正着。
显然正盯着她瞧的吉顼未料她是假寐,突被抓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又立即镇定下来,沉声道:“怎还不睡?”
崔婉杏眸炯炯,如星子一般,一瞬不瞬地望着吉顼,轻声问:“夫君可有话要同我讲?”
吉顼眸光闪烁,反问道:“你呢?你是否有话要说?”
崔婉羽睫轻颤,敛去眸中黯色:“我没有什么要说的。夫君若有事要告诉我,不妨直言,我自不会阻碍夫君行事。”
吉顼闻言,心不由往下沉:她果真知道,她果真不在意,如果换作裴光庭,她是不是亦是如此淡然处之?
嫉妒顿时啃噬着他,他压下心头的躁意,终忍不住出言试探:“倘若我要纳你姐姐为妾呢?你也不会阻止?”
崔婉垂下眼眸,早知自己在动心的那一刻便已全盘皆输了,从那一刻起,她如果想继续当他的妻,就只能接受一个古代男子纳妾的传统,她如果不愿意和别人分享丈夫,便只能退出这场女人间的争夺。
可如今,她要退出,光想想都叫她痛若剜心,她已再无当初全身而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