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梨花带雨,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跟着她一起哭。
哭着哭着我也有些难过了。
虽然在这里住了近一年,可陌生感充斥着我,好像我不属于这里一般,可是对娘形容过无数次的柳树坞,我也全然没有印象,甚至听到的时候都会觉得茫然。
这种空虚和陌生感充斥着我的胸腔,让我感觉心头闷得慌,哭了反倒觉得好受些。
“毓儿,别难过,你我孤儿寡母能有个落脚之处,已是极其幸运了。娘听说南边又打起来了,那一带的人说不定…连个安身之地都没了吧。我年幼时曾听你外祖父说过,战一打起来,老百姓吃糠咽菜的都是好的,要到十分坏的境地,甚至可能…”她忽然止住了,低低叹气。
“娘,是南边哪里打起来了?”
“娘也不知道…”
“娘,我们以后会有机会去南边吗?柳树坞在哪个州呢?”
她忽然抱紧了我,“不,你不会去南边的。娘绝不会让你远嫁。至于柳树坞,它在…”她切断了话题,目光有些茫然。
我了然地不再问了。大概她也不知道具体在哪吧,如果要问她女工、诗词,她大概是很在行的,只是地理,她也许从没接触过。
“放心吧,现今大楚强盛富庶,何况鄞州是天子脚下,会一直平安的。”然而她拖长了尾音,神色中带着一丝怅然。
我轻轻应了声,没再说话。
自裹足之事后,薛玉安来紫殊院没那么勤了。或许是他的课业越发重了,又或许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我。
再次见到他是在一个微风和煦的午后,院子里的几株桃花依次开了,我坐在树下看书,他不愿打扰我,只呆呆站在树下。
经小丫鬟提醒,我才发现他来了。
他个子又拔高了些,脸上带了点颓然。
“殊毓妹妹,你还怪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