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得有些叹息。海誓山盟的男子在她殉情后便假情假意离开了,连她的尸首也不愿派人收殓,唯一愿意替她处理身后事的竟是平日里交情极其浅淡之人…真真是人心难测,命运无常。
“你也是个善良的人。愿你以后也又个好前程。”我又递给他一锭金子。
他拒绝了,“夫人,小的虽然不是读书人,但是也晓得什么叫做‘君子有所受有所不受’,你给的一锭银子已经完全足够我给姑娘买棺材、运送她回乡了。如果再收你一锭金子,那我这事就变味了,我成了借此事获利的小人,面对姑娘的尸身,我也良心难安。”
我便收回了那锭金子。
“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军?”阿祁忽然问道。
青年摇头,“小的体力不佳,不爱武功。”
阿祁笑了,“那你是不是喜欢一些手艺活,比如雕些簪子、木偶的?”
“公子怎么知道?”
阿祁道:“你虎口、掌心的伤口告诉我的。”
他转了手掌看了眼,兀自笑了,“公子观察得真仔细。”
“我在杭州城逛了一圈,玉器、瓷器、成衣、铁铺、牙刷子铺不少,木器铺却只有一两家,你为何不盘下一间铺子,请几个工人一起做木器呢?”
他仰头看着阿祁,欲言又止。
“是不是没有本钱?我借给你如何?先别急着拒绝,我是要收利息的,一年后还清借款,并付利润的一成如何?”阿祁缓缓道。
我却觉得这话略有些耳熟,仔细一想,原来我竟也曾对一姑娘说过此类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