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雨了,我们进去吧。”
“好。”
他的话音才落,豆大的雨珠便密密麻麻向我们砸来。他飞快给我套上斗篷的帽子,然后拉着我的手向屋檐下跑去。
才躲进檐下,雨便小了许多,但依旧在不停地下着。他没有松开我的手,我们两齐齐看着雨幕,一言不发。
岁月静好
府里厨子做饭的口味很清淡,比外祖父家的更甚。问了那个厨子后,才发现他竟是一个失去味觉的人。经过我们一番强调后,他做的菜变得极其重口,闹得我和阿祁叫苦不迭。又和他提了几次要求后,他做的饭菜的味道变得极其古怪。我和阿祁忧伤地互看一眼,味同嚼蜡地吃完了。
阿祁倒是吃得习惯,但他也不大爱吃。他便从老旧的藏书阁里寻了一本菜谱,自己去厨房里捣鼓。我最开始并不知晓此事,但偶然一次听见府里丫鬟说厨房走水了,才发现竟然是阿祁偷偷学做饭,烧了小半个厨房。
当时一见到他,我便呆住了。平日里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他竟穿着一件麻布衣裳,粗糙至极的质感,大约是从小厮那儿拿的。头上扎了个乱糟糟的圆髻,白净的脸蛋上有几道浅浅的灰印子,恰好遮住他那道浅色疤痕,配上他那双泛着水光的多情眼,看起来竟意外的楚楚可怜。
我瞧见他那样子,没忍住幸灾乐祸笑了,“你偷偷捣鼓几回了?那你之前说看书是骗我的了?”
“不过三四回。没有骗你,不过看的是食谱而已。”
“那你做了些什么吃的?怎么也不给我尝一尝,我好给你点评呀。”
“你还是别点评了。你晚点去看看门口的大黄就知道了。这几次我做得不太成功,便丢给了门口的大黄。原本以为他吃了,谁知道凑近一看,都堆在草丛里呢。”
“你应该叫我和你一起。肯定比你一个人捣鼓强。”我便开始和他一起捣鼓,从最简单的炒鸡蛋开始。
他一言不发地开始扎柴捆子,扎了几个后丢入炉洞中,用火石点燃火后燃了一捆桑树叶子丢进去,而后又继续分步添干柴。
他的动作熟练而自然,一瞧便知道是干了多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