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前的少女和他不一样。他皮糙肉厚的,命贱。可是万一吃坏了她,自己手里又没有多余的钱能够看病。
于是,沈寒谦盯着肉块的眼神格外专注,如临大敌也不过如此。
结果还是把肉烤糊了。
他没有刀,没法儿将已经焦黑的那一边割下来,皱着眉头道:“这里,不要吃。”
其实就算是他不说,贺以念也下不去嘴。
这副身体实在是养尊处优惯了,本能地就很排斥这样的食物。她光是闻着味道,胃里就有些难受。要不是实在是胃里空空荡荡,吐不出什么东西,她是绝对咽不下这块狗肉的。
她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在沈寒谦漆黑的眼眸的注视下,将肉送进了嘴里,嚼了两口,实在是咽不下去。
膻味,焦糊的苦味全混在一起。要不是她强忍着,现在恐怕已经吐了。但是毕竟生理反应控制不住,她还是红了眼眶,脸上难免带着委屈的神色。
贺以念一面暗自唾弃自己这具身体的娇贵,一面强忍着,将嘴里的肉吞了下去。
真是吞,嚼都没有怎么嚼。
沈寒谦伸手接过她吃剩下的肉,歪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低落:“等进了城,吃好吃的。”
他的语气低沉,已经在心里将这些年他吃过的好吃的都列了出来——西街油汪汪的肉包子,小店里的馄饨……他费尽心思,也只想出了那么几个。
语气难免有些低落:“你先,你先将就一下。”
贺以念摆了摆手,将喉间的那股味儿生生咽了下去,咧嘴笑了:“没事儿的,等回去了,我请你吃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