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谦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都忍住了,只点了点头,就着手里她方才吃剩下的肉嚼了起来。
少年的神色如常,就仿佛吃的并不是她剩下来的东西一样,完全不在乎那难吃的味道,很快就吞完了那块肉,沉默地盯着火焰,好一会儿才道:“囡囡,困了就睡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温柔起来就像是初春消融的冰雪淌成了一条清冽的小溪。
贺以念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又挨近了他一些,就靠着少年的肩膀,沉沉地阖上了眼。睡之前还不忘伸手拢住那件厚外套,试图将她和沈寒谦都裹起来。
夜深了,连风雪声都静了下来。
就着木柴的光,沈寒谦一夜未眠,就这么僵着身子维持着动作,连呼吸都放缓了许多,生怕吵醒靠在他身上的少女。
第二天早上贺以念是被疼醒的。
睡姿不正确,脖子和肩背都疼得厉害。她下意识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缓过神来才发现——沈寒谦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似乎是有些不太理解:“睡得不好?”
难道是他昨晚没有忍住动了身子,才让她这么不舒服?
贺以念也有点儿无奈。这又不是软乎乎的床铺,靠着这样硬邦邦的大活人,能睡着都已经很不错了。
但她那些话没有说出口。少年和她对于生活的要求不太一样,或许能够这样睡上一觉,对于沈寒谦来讲就已经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了吧。
斟酌再三,她咧嘴笑了笑:“睡得很好。谢谢。”
那堆木柴还有余温,想来是刚刚燃尽不久。不知道沈寒谦是几点钟醒的。贺以念分神想了一会儿,很快又收回了神思,精力十足道:“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