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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舟摇心心念念的那人便独自在这样一座万籁俱寂的山峰里呆了二十余年。

他没有御剑。

而是一步步、慎重而又缓慢地拾阶而上。

远远便能听见灵泉瀑布碎琼飞溅的声音,悬泉不远处有一座亭,掩在花木扶疏处。

那亭由灵木粗粗搭就而成,远看别有一番写意自然的韵味,近看就粗糙得不行了。

实在配不上亭中的人。

亭内那人背身而坐,脊背清瘦,白衣墨发,恍若皎洁月华穿透万里云层,在静水边投下空空茫茫的幻影。

美得极度不真实。

江舟摇却是一愣。

他不该是这副模样!

他应该孤寒如远山寒雪,应该缥缈如皓月明华,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也不能是眼下亭中这般冷寂孤弱的模样。

他向前快走了两步,伸出了手。

像是要抓住什么。

却徒然垂了下来。

沉默半晌,他再次抬起手,却是慎重地整理了自己一番,甚至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他穿的是能够自洁的法衣,哪里会脏?

可他就是担心自己仪容不够整齐,若有外人在这,定会惊掉下巴,从小恣意妄为的江舟摇何时有过这般局促模样?

只可惜此间只有他们二人,谢孱云又是背对着他,自然也就不知道江舟摇此时的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