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锁链也就意味着江舟摇默许了他可以自由活动了。
谢孱云站起来活动活动了手脚,向洞外走去。
他的背影同他这个人一样,清清泠泠的,虽然好看,却不带多少温度。
江舟摇无来由地心慌,“师兄想去哪儿?”
谢孱云回头,他的侧脸带着几分冷意的矜傲清贵,勾着嘴角时却又是另外一番妩媚风情了。
——好看得不得了。
接着江舟摇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动人的歌谣,“你与我一起去。”
他情不自禁地微笑,然后,牵住了那人伸出的手。
谢孱云带江舟摇去的地方是谢家陵墓所在地。
墓茔周围已长满了淹没人脚踝的草,郁郁葱葱,可见已好多年没人来过了。
便连谢孱云也只来拜祭过一回。
江舟摇看着那块刻着谢氏宗主及夫人的合葬墓碑,面上没有表情,眼中却氤氲一片,像隔着雾气,教人看不清。
直到就算在床上也十分矜持的清冷青年红着面颊对他解释,”你与我现在是道侣的身份,我也该带你来见见双亲。”
他才展了笑颜,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兄找了个丑媳妇,还请公公婆婆莫嫌。”
青年也笑,好似真的带丑媳妇见公婆,维护他道,“阿摇不丑,很好看。”
像极了小时候他磨着还是少年的青年哭闹时少年被逼无奈哄他的语气,但又好像多了点,别的东西。
于是他望进那双覆着冰雪的清瞳,一愣,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恍惚觉得那一层层坚冰化了,终于露出了底下教他心颤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