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安轻轻地拍了拍景淮的手臂,他丝毫不介意少年的粘人,甚至内心还有些隐秘的得意和欢喜,“哥哥要去上班了,言言乖乖在家等哥哥回来,好不好?”
景淮咬着嘴唇,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用力摇了摇头。
慕承安的眼神一下子阴沉下来,语气却还是一成不变的温柔,“言言乖哈!”
然而这句话却起到了反效果。
少年终于控制不住地大吼出声,“我不要等,我不等!”话语中已现了哭腔。
慕承安一怔,他到底还记着医生的嘱咐,回抱住景淮,安抚着他因情绪激动而颤抖不已的脊背,轻声哄道,
“是哥哥的错,不该让言言等我。”他不住重复着这句话,等到少年情绪平复下来,他才尝试着讲道理,“可哥哥不能不去上班呀?而且哥哥上班的人很多,言言不是很怕人吗?总不能跟哥哥一起去上班吧?”
他装出十分苦恼的样子,企图让少年理解他的苦衷。
可景淮只是用一种倔强的眼神近乎执拗地望着他。
慕承安叹了一口气,弯腰抱起景淮,语气充满了无奈,“好吧,待会可不要吓得哭鼻子。”
他径直把景淮抱到车里,司机已经在车里侯着了,看到这一幕时瞪大了眼睛,然后立马转回头,非礼勿视地直视着路的前方,好像视线被什么东西框住了。
“慕先生,早。”
慕承安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早。
司机吓得差点手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慕先生除了嗯之外的回应,他强忍住侧目看一眼后座少年的冲动,看来慕先生今天心情很好。
景淮此时却不大好过,他其实一上车就后悔了,不管是车里逼仄的空间还是驾驶座上的陌生人,都让他感到不适。
他的手指紧紧地扯着安全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绞圈的动作,以掩盖自己的紧张与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