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又过上了每天随慕承安一起上班的日子。
日子似乎重新恢复成波澜不惊的状态了。
慕辰安的心情一直很好,经常会像以前一样很有耐心地教景淮练书法,尤其是他两的名字。
只是,在暗地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改变藏在那些员工看慕承安的眼神里,那里面浸着一汪深潭,静水之下是黝黑不见底的恐惧。小赵的变化尤为明显,每次盯着景淮都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0706很是好奇:慕承安到底做了些什么?
它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事故发生在一个稀松平常的黄昏,慕辰安遣了司机,自己开车送景淮回家。
那天,天地交接处有一道绚烂的晚霞,弥漫得很糜丽。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景淮隔着车窗痴痴地望着,侧脸温和地散着余晖的光晕。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地静谧又美好。
当对面的那辆大卡车毫无征兆地撞过来时,慕承安心里正好在想着这个,嘴角还浮着笑。
笑意僵住的那一刻,漫天血色同远在天际的夕阳红糅杂在一起,全都糊在慕承安的视网膜上,粘稠得让人心悸。
那股粘稠的像是铁锈了的气味也顺着鼻腔钻入,针似的,挤进了气管,直接扎入了肺叶,恶心,想吐。
那不是他的血,慕承安怔怔着,怀里触碰到的躯体是不同以往的温热。
他的眼睛被鲜血糊得睁不开,他也不敢睁开,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画面他连想象都觉得不能接受。
他的手开始颤抖,连带着声音也不稳,“言言……”
景淮在车撞过来时以惊人的速度扑到了慕承安身上,为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骨头里是细碎的被碾碎的痛,皮肉上是玻璃渣嵌入的疼,分不清哪里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