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他每次练书法来说,只要他一抬眼,就能与宁清远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好似还有火花在劈里啪啦地响。
宁清远瞅他的那眼神,实际上也没含着什么旁的情绪,清凌凌的,但就是无来由地让他心里瘆得慌。
——这课上不下去了。
于是某天清晨,他毅然决然地翘课了。
在自己的殿里呆着容易被逮着,他只好在皇宫里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宫门口,他悄悄地匿了身形,观察着守卫的阵容,瞅了半天,发现没有那个讨人厌的陆林。
他欣喜地搓了搓手,这就意味着他能混出宫的几率大了一些。
探头探脑了一会儿,终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那些守卫见到他自然是要象征地拦一拦。
只是像景淮这种家世显赫的二世祖,一旦摆出胡搅蛮缠的模样,是没有下级能应付得了的。
守卫敌不过他,只得放行。
得逞的景淮像只刚被放出笼子的小鸟,自由的空气让他全身的细胞都兴奋着叫嚣,偏偏在如此开心的时刻唯一一个不怕他的守卫来坏他事了,“小侯爷,你要去哪?”
景淮龇牙咧嘴,在心里狠狠挠了陆林几爪子,但他对陆林不能来硬的,只能来软的。
陆林是御前侍卫,在皇上面前是说得上话的,要是他在舅舅面前参他一本,够他受的了。
他转身,面上摆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刚刚有人跟我说,我娘亲生病了,我想回家看看她。”
旁边的侍卫们都被他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给惊呆了,看着陆林的眼神越发敬畏,能把那样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驯化成乖巧小猫的也只有陆大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