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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淮那样一张巧夺天工的脸,扮可怜时占了不少便宜,他甚至不需掺杂太多真情实感,就能让人再心疼不过。

那些侍卫先前明明见过他不讨喜的嚣张样,可见到他示弱时还是忍不住心软。

陆林充分展现了他的铁石心肠,冷冷开口,“是吗?我怎么没听说长公主身体抱恙?”

景淮心里也对咒他娘生病这件事过意不去,但是谎已经撒出去了,他没有回头路,犟嘴道,“你又不是我娘的儿子,我娘生病会跟你说吗?”

陆林一个轻飘飘的眼神睇了过去。

景淮的嚣张气焰立马矮了一截,开始寻思着要不要挤出几滴鳄鱼泪。

好在陆林及时悬崖勒马,“也罢,你也该回家看看了。”

这话来得蹊跷,可景淮没有细想,喜悦冲昏了他本就不大灵光的头脑。

他照例去青淮馆逛了一圈,却得了一个令他心碎的消息。

——微衣被人赎走了。

景淮很是黯然神伤,却也为微衣能逃离这个销金窟有一个安稳归宿而高兴,只希望那个人对微衣好吧。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一心只想要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祭奠这段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死了的爱情。

他自己的心情一片愁云惨淡,没想到侯爷府也被笼罩在乌云下。

长公主正在院中对着张信纸默默垂泪,冷不丁听到景淮远远呼唤她的声音,连忙把信藏了起来,用手绢拭干净眼角的泪。

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对着院门口。

“娘亲,孩儿回来看您了!”景淮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连说的话里都带着韶华正盛的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