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绣绣的家很好寻,就在这条巷子最深处,叶淮允轻轻叩了两下门,半掩着的木门就自己打开了,发出一声陈年老旧的“吱呀”声。
一眼看去,甚至连片空地也没有,两间相连的瓦片屋就算作是一户人家。屋内阴暗潮湿,靠墙一侧晒着几件带补丁的粗布麻衣。
木桌上,趴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死者的父亲潘汉。
听见人声,潘汉猛然抬起头,警觉地问:“你们是谁?”
“朝廷的人。”褚廷筠不客气地在桌边坐下,他在对除叶淮允以外的人素来面若冷霜,懒得给什么好脸色。
桌上的陶瓷碗中剩了点酒液,酒却不是什么好酒,散出来的酒香有些刺鼻。
听说他们是朝廷的人,潘汉坐在板凳上的身型惊慌一晃。
直到叶淮允开口,他那清澈的声音才让气氛稍稍缓和一些,“老人家莫怕,我们来只是想询问一下关于你女儿的事。”
“绣绣?”潘汉宿醉迷离的眼底明显写满戒备。
叶淮允将那具女尸尚能看清的衣着和面貌大致简略地描述了一遍。
“是我家闺女。”潘汉打了个酒嗝,“她怎么了?”
叶淮允没忍心,放缓了语气,“我们在城外发现了她的尸体。”
“尸体?”潘汉乍然清醒酒意,试探地喃喃问:“死……死了?”
叶淮允对上他悲戚的目光,泯灭希望地点了点头,“我们初步怀疑潘姑娘是被与她私奔的钟桂所杀。”
潘汉张了张嘴,良晌,捂着脸呜咽出声:“绣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