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允见状往桌上搁了一木盒,“这是治伤药膏,掌柜且收着吧。”

“多谢。”掌柜旋开木盒,用手指挑出一点药膏往伤口抹去。不会武的读书人大多细皮嫩肉,这个掌柜就是最好的例子,边吸气边哀怨道:“要我说这些江湖人也忒野蛮,不就是做的饭菜难吃点,用得着打打杀杀的嘛,真是有辱世风。”

褚廷筠嘴角不由跳了跳,真要算起来,他出自鸾霄宫,自然也算江湖人。掌柜这话听在他耳中,莫名就有几分不舒服,拉过叶淮允的手凉凉道:“天色不早,我们先回房休息了,掌柜好好养伤。”

后半夜,除了窗户外虫豸窸窸窣窣,屋顶上野猫趴着打呼,再没有其他动静。

叶淮允翻了个身,问躺在身边同样没睡着的人:“你刚刚为什么叫我屏气?”

褚廷筠道:“窗外有人在往屋里吹迷烟。”

“廖次的人?”叶淮允怀疑。

褚廷筠摇摇头,“不确定。”

叶淮允道:“从陆霞城出来后一路上没出任何插曲,明天就到峙阳郡了,记得让暗卫加强些警惕。”

“嗯。”褚廷筠道:“加强警惕是必然的,但不用过于担心,刚刚那人也可能真是来寻掌柜仇找错房间的。”

闻言,叶淮允微微蹙眉,“他那番做饭难吃引人寻仇的说辞,你真的相信?”他顿了顿,又换了个更明朗的说法道出自己心底怀疑,“你不觉得这家店的掌柜过于不像个掌柜了吗?”

“我不信。”褚廷筠道:“但左右我们就借宿一晚,明早走后管他多不像个掌柜都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