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廷筠换好衣裳出来时,叶淮允还在试衣间中。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隔间的帘帐一点点掀起。

一双荼白色绣锦鲤的平地绣鞋率先步出,而后是一袭白衣如凉月。叶淮允的腰线本就极瘦,此时搭配上女子襦裙,便宛如九天仙娥下凡一般。

直到叶淮允清朗俊逸的面容也从帘后露出,两人互相瞧着对方,打量的目光从上而下,又从下往上,最后在四目相对时,不约而同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淮允努力适应着紧绷束缚的衣裳,问他:“能被看出来吗?”

“仔细看的话,确实不像。”褚廷筠绕着他前后转了一圈,摸着下巴道:“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嗯?”叶淮允狐疑看他。

褚廷筠突然一打响指,福至心灵,“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叶淮允不解地看着他脚底生风,跑到对面一家早点铺子,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两个白面馒头。

褚廷筠将馒头比对到他平坦的胸脯前,“既是襦裙怎么能没有……”

“褚!廷!筠!”叶淮允今天第二次直呼他全名,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外,但转而愠怒的话到了嘴边又倏然拐了个弯,“你现在也是女子打扮,这东西怎么能就只给我用。”

叶淮允两步走到他跟前,一把夺过褚廷筠手中的物什道:“如若褚将军带着这身打扮到下属面前走上一遭,孤也不介意陪你尝试尝试新花样。”

他自然知道褚廷筠最是骄傲要面子,两人私下里再怎么胡闹也不愿被外人瞧了去。

果然,褚廷筠当即弯了弯眉眼,手中一个用力,便把那两个白面馒头尽数化作了齑粉,权当方才的事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