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硬的锅盔在没有喝水的情况硬生生梗着脖子咽了下去。

锅盔在啃咬的时候碎屑落在地上,一丁点的碎屑,他们用脏兮兮的手捡起来,放在嘴里,眯起眼睛,小脸上全是满足。

荆絮低头,心情更沉重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她了解很多东西,她不应该只为了救赎容钦,这么多用尽全部力气生活的人,同样需要救赎。

人之为人,是因为有感情,会共情,她也应该跟上容钦的步子,努力的让贫穷不再,让生活富有。

只是,荆絮看向京城的方向,她不懂朝政,上辈子也没想过在政治上有什么作为。

容钦那个人用自己的手段方法,特异独行,不被理解,甚至身上带着无数骂名,他依旧坚持自我,走在孤独的路上。

她可以跟他更和谐的相处的,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

“为什么不去后衙帮工,那边有人教着编篓草鞋,学会了最起码有生存的技能。”荆絮靠近,问了一声,她记得容钦有安排人去‘授之以渔’。

“我会编草鞋,这里的人都会,这样为什么还要去学,学了也没多大用处,竹篓我不会编,我爹他会,现在我爹还不是死了,救别人的时候死了,我爹死了没人护着我们,我娘为了几个馒头被他们抢走了,活着抢走,回来就死了,对了她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就是几个硬邦邦的馒头,放下馒头咽了气,我们就都是孤儿。”小孩儿冷漠说着。想到荆絮给的锅盔:“谢谢你啊,你是好人,给我们吃的。我们也没的东西报答你,等以后如果活着,如果有机会……”

眼里的晦暗让荆絮身为成年人都不敢去直视。

虽然这一切不是她造成的,也跟她没有关系。但是在吃不饱活着很难的人面前,衣食无忧本就是原罪。

见荆絮站在面前还没走,小孩继续说道:“我们要节省体力,要等到春天,春天有了野菜,就能吃饱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如果去学编竹楼,学那个既浪费体力又没人买,县里的粮食又不会因为我们多编竹篓增多,还不如躺着,能活一天是一天,万一春天就来了呢,到时候就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