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死?”容钦问。

钱肃摇摇头:“怕的。”

容钦手上微微用力,钱肃脖颈上流出血迹,红色的血慢悠悠往身子滑落,温热的血迹让他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失。

“让你活着很简单,让你死也很容易,你是聪明人,本督不会杀你,还想看你能够走到哪一步,若是有怨言尽管找本督,若是动了不该动的人,你的亲人本督同样不会放过。”容钦开口,凉薄的话语带着极致威胁,面容阴沉,仿佛随时择人而噬。

寒刀挪开脖颈,钱肃摸了一把血迹,伤口带着温热的气息。

“你也有短板,还暴露了。”钱肃开口,毫无畏惧。

人非草木,谁能无过,谁能无情,恶名昭昭的人也动了情,还真好笑。救了他的人,他清楚记得,不会行错一步。

但是眼前这太监树敌太多,若是外界知道,危险的同样是他想要护着的人。

容钦没有回话,指了指休息地方,让钱肃离开。

钱肃转身,他也不想跟一个阴沉的太监凑一起。

原地的容钦嘴角露出笑来,他若喜欢一个人会瞒着,会藏着掖着?不会的,喜欢就是喜欢,若是喜欢了就应该放肆喜欢。

悲也好,喜也好。

又有何见不得人的。

若是失败,那不过一条命罢了,生命的长度永远不如厚度重要。

容钦自负也自信。

他只是不知他把她当成某个人的缩影,还是其他。

次日一早,车队再次出发。

荆絮发现钱肃更换太监衣服,小孩脸色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