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见到那个心狠手辣的老二,心里却单纯觉得这发了疯的老六或许比老二还不是个东西。
“不是东西”的孟和玉就在月光下朝她伸出手,尽管那张面若冠玉的脸好看得让人叫绝,那眼神却丁点和善的意思都没有,里面空无一物,没有任何情绪,说:“你的东西。”
如果杜遥原本的计划是为了让他睹物思人,那实际情况就变成了压根不敢伸手去接,她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再没心思去想些套路迂回,巴不得赶紧走人,丝毫不想再跟孟和玉有半分纠缠,于是她硬着头皮说:“这不是我的。”
“……”
杜遥叹口气睁开眼睛,心情愈发烦躁起来。
“小姐,”娉茵用沾了温水的帕子给她擦脸,似是想起什么一样随口说道,“明儿个可就要去上早课了,听说相府的符小姐也要来了。”
后宫里之所以有这么多的公主小姐,是有原因的——
按理说这老皇帝就孟琼香和孟知宁两个女儿,课业礼仪教授起来也简单轻松,但偏偏孟琼香那个丫头爱生事,非嚷着两人读书学礼不够热闹,挑了三两个陪读不算完,还要请其他臣子家的女儿一起在宫里生活学习。
老皇帝一琢磨,反正教一个两个也是教,又能借机缓和君臣关系,也就大手一挥,准了。几年下来,本来是要教授公主们诗书礼仪,愣是搞得像私塾,这也是杜遥能得到跟公主们同样教育的原因之一。
听见又要来人,杜遥下意识以为又是会与孟琼香沆瀣一气的娇蛮大小姐,听见是“相府家的符小姐”时,她猛地一怔,想起了什么,转过头高声问道:
“谁?!符若?!”
杜遥第二天上早课时,心不在焉的。
一群小姑娘脑袋上顶着个温热茶盏立站得端端正正,唯独她,一个劲儿地往门口瞄,转过身时恨不能把眼睛安在后脑勺上,一柱香的功夫,摔了俩茶杯,热水淋下,直烫得她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