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呼吸从茂密的草枝间往外看,果然没多久,那黑影便又溜着墙边来了……
手心的簪子被紧握,她一顿神,却看见那黑影在自己正面前站定,像是察觉了什么。
两人离得极近,杜遥却只能看到那人的小腿处,黑衣,她闭眼,缩在草窝里动也不敢动,紧张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好一会儿,就在杜遥以为自己会被领着后脖颈拽出草窝时,那人却转身走了。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簪子滑腻得几乎有些抓不住,见那人已消失得没了踪影,才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跌坐在草窝里。
心脏仍是怦怦跳,杜遥捂着心口一个劲儿地大喘气,眼前视野被草茎遮挡,模糊一片,却让她没由来地感到心安。
没等气儿喘匀,却猛地听见自己头顶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却看见个提着灯笼的太监正站在自己身侧。
灯笼的光自下而上地打到他脸上,映得他表情阴冷面无人色。
杜遥脑中一嗡响,连抬手扎人都忘了。
忽然之间,那太监咧开嘴朝她一笑,一口森森的白牙看起来更为阴森可怖……
杜遥第二天上早课是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昨晚被吓了一跳,睡也没睡好。
她支着脑袋发愣,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个太监的骇人面容……那位打更的公公到底没把她拉去偷偷抹了脖子。
“杜姑娘你没事吧?”
“……”
她想起昨晚自己灰头土脸地从草堆里被救出来时,那位公公殷切的关心:“这宫里大,杜姑娘还是不便一个人在夜里四处乱跑,免得迷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