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孟和玉到底还是单纯慈悲的本性。

想到这里,杜遥蓦地勾起唇,在温柔的月色下咧开一个笑。

她正是出神发怔,却见墙角隐约有一人影窜过,速度极快,再抬头细看已全然不见了人。

“……”

想到大半夜出门来散步的不会有第二个人,她心里笃定,理理头发,索性抬脚追上去。

几天不见,好不容易撞上,不混个脸熟怎么行。

她心里这么想着,脚下步子越发快起来。

拐过墙角刚打算开口唤一句“六殿下”,却先听见了低低的交谈声,脑子一紧,下意识地步子一顿。

“这是第二副,研成粉,分一个月给他服下。”

“是。”

“处处小心,别让人看见,第一副可已经焚了?”

“早听殿下安排焚过了……”

“……”

她离得远,只听了个大概,微侧过脸偷看,两人却极谨慎地站在黑影里,辨不清模样。

心虚又紧张的缘故,杜遥后背一阵阵地发麻,见两人接完头要分开,没心思多想,只敢稳住心神,蹑手蹑脚地后撤几步,屏住呼吸稍走了一段路,见四周已经无人打算抬脚跑时,又猛地转念想到那黑影极快的速度……

考虑到被追上的可能,杜遥转头看看,干脆吞吞口水,取下头顶的银簪,一侧身缩进了一边石头墙边的草窝里。

她蹲得极低,草梗划过她的脖子和脸,有些刺痛,下意识地捂紧嘴,却发觉自己的心跳愈发剧烈,震得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