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口接待的小宫女引进正殿门,她二人才终于看见了在正殿候着的人。

孟鸿逸正在往瓷白的酒杯里添酒,一看见杜遥两人连忙站起来:“杜姑娘,符姑娘,两位可让我好等。”

他脸上的笑容热情和煦,却教杜遥心里生寒,也完全猜不出这是个什么剧情走势。

兰贵妃的请客到底只是个幌子,饭菜几乎吃到了一半,那个所谓的兰贵妃也没见人影。

符若不解,夹着菜问:“兰贵妃在何处?怎么不同我们一起用膳?”

杜遥微抬眼,想听听孟鸿逸会怎么说,谁知他淡淡一笑:“贵妃娘娘已用过了,如今正在歇息。”

说罢,还煞有其事地举起食指,在唇边轻嘘了一声。

符若会意,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杜遥却在心里冷哼一声,用筷子扎扎碗里的米饭,没说话。

这话要能信才有鬼了。

兰贵妃这人,傲气,自私,人外看起来嚣张跋扈恃强凌弱,实际上在宫里头却沉默寡言燥郁忧愁。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孟鸿逸这个私生子。

其实兰贵妃自己也不知道孟鸿逸他爹到底是谁。

当时月黑风高,那人闯入兰贵妃的寝宫捆了她的手脚,明晃晃的刀子就架在她脖子上,她没叫也没反抗。

后来一切照旧,兰贵妃继续享受她的恩宠,继续在外趾高气昂地看着别人敢怒不敢言,继续在后宫里作威作福。

再后来,兰贵妃理所当然地诞下二皇子。

早产儿。

宫里没人觉得奇怪,更不会有人怀疑,兰贵妃娘家权势滔天,她又深得皇上宠爱,这一切实在是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