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有兰贵妃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外她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兰贵妃,可回到了宫里,面对还在襁褓里的孟鸿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没有人知道,她从未喂过孟鸿逸一口奶。
更不会与他在桌上同吃一桌饭。
对于孟鸿逸,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杜遥想得出神,孟鸿逸招呼一边站着的小宫女给人布菜:“杜姑娘多吃点儿。”
她一怔,抬头,孟鸿逸正浅笑着看向她。
“谢二殿下。”微微顿首,杜遥不动声色地把碗里的菜扒到了一边,吃了一筷子尖儿的白米。
符若这人是个自来熟,没两句就跟孟鸿逸搭起话来,杜遥本来还担心两人交谈太多,可那个孟鸿逸却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样,一个劲儿地把话头往她身上引,孟鸿逸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正在被狼舔,笑着勉强应付,一顿饭吃下来坐立难安。
她处处小心,虽不知孟鸿逸是何居心,但也不敢有片刻放松。
好在吃完饭,孟鸿逸并没有咬着人不放的意思,一句“恕不远送”就把两人给打发了。
杜遥不多问,也不愿多留,拉着符若站起身就往外走,逃命一样。
走到了外宫墙,确定已脱离了孟鸿逸的视线,她才转过头对符若说:“我胃不舒服。”
没由来的一句话教符若莫名其妙,皱着眉问她:“什么?”
杜遥没理她,心说我可给你打好预防针了,然后背过身就伸手去抠自己的嗓子眼,伴着干呕的欲望一阵阵袭来,指头却越探越深。
她没敢多吃东西,只勉强呕出些酸水来,生理性的泪水流出,逼得眼睛通红。
符若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手上顺着她的背,嘴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