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鸿逸给自己倒酒,表情恢复了一瞬间的清明:“边疆战事告急,杜姑娘可听说了?”
“……有所耳闻。”她回答。
“我朝若败,必会派一女子背负使命前往蛮族和亲,历来如此。”他忽然轻叹一口气,转而又说,“若派杜姑娘前去,杜姑娘以为如何?”
杜遥一滞,压下心头怒火回答说:“若能为大梁百姓分担忧虑,在所不惜。”
“杜姑娘果真好胆识!”孟鸿逸看着她撇撇嘴,不置可否。
“此一战,至关重要,我军如今为蛮族所困,进退不得,东有山白坝,居高临下,可设围,以弓兵围剿,需取兵半,设诱,不成,则败。”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等杜遥反应,就又继续说:“西有威丰道,蛮族必经之地,但是道狭隘,又近蛮族营棚,若遇夹击,必定全军覆没。”
“杜姑娘怎么看?”
他蓦地抬头,看向她。
“……”
“小女才拙,不通兵法……”好半晌,杜遥回答他。
“嗤——”
像是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一样,孟鸿逸笑起来,轻呷一口杯中的酒:“无碍,杜姑娘不知道,但我六弟知道。”
“殿下——”
“就劳烦杜姑娘探探他的口风了。”说着,孟和玉径自朝她举杯,一饮而尽。
杜遥心里心头一紧,心里已经把这王八蛋全家给骂了个百八十回,深吸口气说:“六殿下不会与我一个女子——”
她还没说完,孟鸿逸手中的酒壶就自上而下直直朝她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