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碎裂声,酒壶碎在了她脚边。

她下意识抬袖挡脸,酒水溅了一身,碎瓷片就炸开在她脚边,玉白色的鞋尖上有小片的浅色水渍。

“杜姑娘还有什么想说的?”

孟鸿逸开口,懒懒散散地向后斜靠,面上虽有笑,但语气里是不容抗拒的威慑和愠怒。

杜遥咬牙,不再多说,深深地看他了一眼,起身理了理衣服,转身就走。

“杜姑娘——”

她将踏出门,忽听见孟鸿逸又叫住她:“那折扇再放下去要发霉了,用了吧。”

杜遥步子一顿,头也没回,抬脚继续往外走。

等出了门,拐到了看不见的地方,她才蹲下身子去看自己小腿,瓷片炸裂,直接划破了她的小腿的衣服,当着孟鸿逸的面,她不想露弱,才强忍着。

掀开褂裙下摆,白色的里衣果真已经被血浸透,破开的衣料里是被划破的小腿,不深,但口子却一点儿也不短,正往外冒血。

还好不是脸。

她深呼一口气,随性拽开了里衣,拉起衣服,随意把伤口扎起来。

酒水溅了她满身,她浑身酒气,好在外面雨不仅未停,反倒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雨下的大,路上没有什么人,她偷偷出来没带伞,就冒着雨往其南宫走,步子不急,想着干脆冲掉身上的酒气,免得惹了娉茵起疑。

结果走出一段路,忽然发现前面路上似乎站着个颀长的人影,手上秉了一把伞,站在雨里,看不清楚脸,正站得笔直,似乎还正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她隐约觉得不对,怔怔停下了步子。

没想到那人却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