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疲惫的关系,他说话时语气淡淡,间或夹杂着叹息的尾调,听起来有种说不清的性感。
心头一动,杜遥前脚踏出门想道谢,可没等转身,就又听见“吱嘎”的关门声。
“……”
眼前黑红的梨花红门板直直隔在自己眼前。
穿过走廊,来到正堂,果然大老远就看见了个打着哈欠的丫鬟在等着自己。
那丫头梳了两个乖巧漂亮的发髻,看见她时,恭恭敬敬地把姜茶奉上:“杜姑娘请坐。”
瓷白的杯子里深红又清澈的液体正冒着热腾腾的水汽,氤氲了视线。
杜遥轻呷一口,心尖儿跟着口腔都暖洋洋的,好奇问:“怎么还是热的?”
“殿下怕这茶冷了,一直派我用小火煨着呢。”
那小丫头眉眼带笑。
倒是比她想得还要耐心体贴。
睡饱了觉,又喝完了姜茶,空荡荡的胃被填满,骨头都熨帖起来,心满意足的杜遥盛上步辇,一路晃晃悠悠地回了宫。
没打赢仗不要紧,退兵落荒而逃也不要紧,反正江山不是她的,丢了的面子也不是她的,只要不打孟知宁的主意就什么都好说。
事情进展得很快,她有意无意往静英宫里跑,一边有意无意地往地打听退兵的事,果然又过了几天,就在静英宫那儿见到个新面孔。
那人身高马大,皮肤黝黑,一身素衣,虽然脸上有伤,还吊着一条胳膊,也不妨碍身上流露的刚毅之气。
“这位就是杜姑娘?”那人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锐利如鹰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通。
“嗯,这是我大哥。”
孟和玉简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