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要为他求情?”老皇帝仍看着图纸上蛮族大本营的一点缓缓开口,语气似玩笑,却给人无尽的压迫感。

“……”

孟鸿逸没再回话,却一直悄悄观察着他的神态。

“老六一连两次出言不逊,若是放在前朝,你太爷爷早砍了他的脑袋,”老皇帝轻捋着指上的扳指,“不让他长长记性,他还真就无法无天了。”

“那五弟他——”孟鸿逸心底松了口气,又说。

“他?”老皇帝终于抬起头看向孟鸿逸,似笑非笑说,“诗书都背不出,朕怎能指望他。”

眼皮微垂下些,遮住了一点儿眼白,那双眼睛有些浑浊,盯着人时所带来的压迫和震慑却一点儿不减,如今,那目光就像是在说“老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孟鸿逸被看得有点儿不自在,想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就见那双眼睛的主人先一步收回视线,而后似是不经意般说:“朕自有打算。”

“是。”孟鸿逸眼底闪过一瞬的不甘,低下头在袖子里握了握潮湿的手心。

老皇帝看着案上的图纸自顾自轻挑了一下眉,然后说:“下旨,朕不在的这段时间,符丞相代理朝政。”

杜遥打了一路的草稿,连一颦一笑的小表情都给自己准备好了,结果到临门一脚了,偏碰上了这两位。

晦气!

平时请都难请来,现在老二要搞事,就麻溜跑来当孝子了。

她面无表情地偷偷斜了眼对面坐着的两个扫把星,烦得不行。

四人坐在一起,各怀鬼胎。

“添儿身体如何了?”太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