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身体还是老样子——”孟琼香垂了垂眼,手上的绢子不动声色地遮住嘴唇。

三皇子的身体每况愈下,咳血发烧的频率越来越多,听闻有时候一连烧个好几天,昏昏沉沉地说胡话,平川宫里头派着丫头没日没夜地用勺子一点儿点儿把清水滴进他嘴里,连着几天粒米不进,全靠那几滴水续命,身子也耗剩下了具皮包骨。

尽管这些话都是杜遥听娉茵说的,但孟添的情况,她知道比这只坏不好。

“……”

提到了孟添,屋里的气氛一下子低了下来。

“苍天有眼,定能助添儿渡次劫难……”太后收紧手里的佛珠,虔诚到。

杜遥看着眼前双手合十微眯着眼睛的太后,心中愈发堵得慌,因为她知道,孟添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她与孟添没见过几次,却将孟添那张脸记得真真切切。

如果没有生在皇宫,如果没有被卷入这场纷争,他本该安生渡过余生的。

孟琼香的难过是不是真的杜遥不得而知,但提起孟添时将她紧紧笼罩的愧疚却像在抽走她身周的空气,每分每秒都几乎要令她窒息。

……

尽管老太后还是面色如常地与几人唠家常,但眼神里的那点儿黯淡却怎么也藏不住。

终于,她缓缓站起身,说:“你们几个再坐一会儿,哀家派御膳房送了些东西,吃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