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天地军神时,杜遥还能在其南宫里破罐子破摔,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低头吹吹面前的参鸡汤;随后便是如雷般轰鸣震撼的誓师,隐隐约约飘到这里似是魔音绕耳,她面无表情地喝着汤,手却有些抓不稳勺子;一直到最后马儿奔腾而出的声音响起,她便再沉不住气了。

自己在这皇宫里头,根本就连个狗屁都算不上!

说来也是可笑,认真想想,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算计,事情到了跟前,她却丁点儿办法都没有。

赌气般连着喝了几口参鸡汤,滚烫的汤汁灌进胃里,灼得她心头发酸。

挫败涌上心头,她又转念想到了孟知宁,任由事情发展,拿孟知宁冒险?

这她一点儿也做不到。

吸吸鼻子,杜遥有些悲壮的清明,毕竟比起自己亲妹妹的性命,面子算得了什么东西?

想开一点儿,她在孟和玉面前根本就无任何尊严可言,如今自己有求于人,再低三下四的话她也说得出来。

手里的汤勺往瓷盅里一泡,她任命似的往后猛然一靠,闭着眼睛对娉茵开口:“去求六殿下,就说我重病卧床,无人照料。”

“……”

娉茵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待听清楚那话之后,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皱皱眉又想说些什么,此时的杜遥仍闭着眼睛,像是看穿她在想什么一样,语气淡淡道:

“那你就说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