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回了杯子,不动声色地沾去嘴角的一点酒液,杜遥才强自站定。
“你二人大婚,是大喜之事,但也别疏于理政。”太后对孟和玉说。
“是。”孟和玉点头答应。
老皇帝现今正与病魔缠斗,堪堪应付着身体,根本无暇料理朝中的事情,加上孟鸿逸又被下了禁足,剩下几个皇子又没有能力手握大权,于是处理折子的事情就暂且交给了孟和玉来管理。
杜遥默默听着两人的谈话,大约已经料定了老皇帝现今的状况。
无非就是命将不保,却仍然一心一意想着手握王权,不愿意把手里的权力交出去,日日忧心郁结,气血攻心,太医开的那点儿药也就勉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罢了。
“杜遥,”她正在心下思索今后孟鸿逸会用什么招数,却听见太后忽然唤她一声,于是急忙起头来,“玉儿事务繁忙,现今你既是太子妃,就要多为他分担些。”
她垂下眼睛应是。
又听见太后若有所思的表情,说:“哀家还有些事情要嘱咐你……”
杜遥仰头看她,等着她说。
“明日,”太后犹豫再三,“明晚再来,哀家在此处等着你。”
杜遥面上沉静答应,心里却不免有些紧张。
她明白,现在就是时候,那些她所不了解的过去,即将一点点揭开。
本来按照事先的安排,他们还要去平川宫里给孙皇后请安,但孟和玉却自作主张送她回了庆阳宫。
“母后她不会生气吗?”杜遥很是上道,从善如流地问。
“无碍,”孟和玉示意她安心,“回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