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平川宫,更甚是整个皇宫,都是一地鸡毛。
难得省了一桩事情,她心里也不想见到孟琼香,于是也没再多问,顺势而下回了寝殿。
孟和玉如今大权在手,又要分出心思对付一干心怀鬼胎的人,自然不会有过多闲暇时间陪着她,杜遥也不在意,一人在屋里懒懒散散躺着,清闲自在。
她就这样无所事事地歇了一上午,期间孟知宁来了一趟,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很是开心。
到底是个未经事的小丫头,不经意间听她说起今后相依为命同甘共苦之类的话,杜遥终究是不放心,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她的头:“别老想着相信别人,当心转身就被卖了。”
孟知宁眨巴眨巴眼:“杜姐姐会一转头就把我卖了?”
大约是嘴上叫惯了,她仍没有改过来称呼。
杜遥摇摇头,抓住她的手,前所未有地认真:“只有姐姐不会害你,除了我,谁都不要相信。”
或许是她脸上的表情过于严肃,孟知宁被她说得有些不自在:“杜姐姐,你是不是疑心过重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会有人害你,也不会有人来害我。”
杜遥点到为止,安抚性地朝她笑笑:“这里当然不会有人害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小心一点而已,别怕。”
“嗯,”孟知宁点头,“即便真的有坏人,哥哥也一定能保护我们!”
杜遥没再说话,视线却不自觉扫了一眼屏风处的缝隙上,隐约可见一小块纸角。
孟和玉,在权力和欲望面前,你真能守得住底线吗?
孟知宁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她走后,杜遥便哈欠连连,转身蜷在床上合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心里暗自嘀咕,升了太子就是不一样,换了大房子,多了新丫鬟,就连屋里的炭火都比其南宫那个冰窟窿似的地方烧得暖。
一夜未能安眠,本就十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