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两人轻松畅快的交谈声传进杜遥耳朵里,就变成了对孟知宁的折辱,变成了对她的折辱。
这叫她忍不了。
于是,她一面紧紧咬着齿关,一面用了狠劲儿去扒拉盘中的菜食,不自觉间,筷尖摩擦瓷碟的声音都有些大了。
孟和玉听声,略有不悦,蹙眉在桌下轻踢了踢她的脚尖,这才教杜遥回过了神。
带着歉意和恼怒,回望孟和玉一眼,反倒引起了那外族人的注意。
兴许是两人的眼神交流过于古怪,那人看似是要张口闻讯,刚一出口,却被孟和玉的话给截了回去:
“今日难得你我齐聚,也没能提前准备些助兴的,倒是可惜了。”
“无妨的,无妨的。”那人显得很是谦和。
孟和玉此刻显得既有地主之谊,又道:“知宁,你那笛子学得如何了?”
孟知宁听见唤她,面有不解,张口想回答时却猛听身边的柔嫔蹙眉咳嗽起来。
“母后,你可是噎着了?”孟和玉从善如流,笑吟吟地温声询问。
“来人,奉茶。”他大手一挥,头都没有转。
带着黑帽的小太监躬身呈上来一盏温茶,柔嫔接过,并未多言,低头吹了吹,蹙着眉饮了几口。
见她好些,孟和玉仍旧不依不饶地问:“知宁,你还尚未回答朕的话。”
这一次,他用了“朕”来称呼自己。
正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杜遥手中的筷子直接便按在了桌子上。
一声脆响,引得所有人都偏头。
“皇上,”杜遥眉目含笑,两只手轻攀上孟和玉的手臂,“自值夏以来,知宁公主还未上过多久的学,皇上您要听曲儿助兴,不妨让臣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