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朝那外族人含蓄一笑,献媚一样。
她笑,孟和玉便也跟着她笑,侧头反倒又问那人的意思:“如何?”
“有幸能闻娘娘雅音,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将军客气。”杜遥咬着牙点头,抬手便招呼人取来古琴。
迟夜,一场所有人都各怀鬼胎的宴席终于结束,柔嫔和孟知宁先一步离开,此时的杜遥已经不能摆出任何奉迎顺从的表情。
她正是冷着脸抬脚上辇,又听后面孟和玉发难:“过来。”
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杜遥垂眼,在步辇前呆呆站了片刻,才终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孟和玉。
“皇上。”她不轻不重地点头请了安。
“与我同乘一驾。”看着眼前人恭顺的模样,孟和玉说。
“好。”杜遥也答得利落。
这辇本是一人乘的,孟和玉近乎无理的要求使两人之间距离拉近的同时,也平添了尴尬和窘迫。
杜遥默不作声,冷着脸目视前方,而孟和玉就在她身侧,目光毫不闪躲地盯着她。
他在看她,她知道,他要她知道。
“嗤——”孟和玉忽然轻笑了起来,他本就不是爱笑的人,因此那笑为他平添了些痞气。
这是从未有过的。
听他流里流气地笑,杜遥既感到陌生又觉得恼怒,不等忍下怒气,忽发觉自己手腕被拉了过去。
“疼么?”他问。
说着,便用那温热干燥的指腹去揉捏她泛红几欲滴血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