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跑针了。”她说着高声喊人,瞪了邓泽端一眼,“你都没感觉的吗,疼就说啊。”

刚才光顾着看她了,一时还真没注意到。

换了另一只手继续,那个护士估计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职,这次很快就把暖宝宝拿来了。

邓泽端贴着医用胶带的那只手的手面青紫一片,温晋琅看了一眼就皱着眉头别开了视线。

她最怕打针了,尤其是打点滴,扎针和拔针的时候,中间还要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不要乱动跑了针,整个人像被禁锢住了一样。

温晋琅记得小时候她得肺炎那段时间,有一次在家里输液,两只手换着打,跑了四次针,那种痛苦真是终生难忘。

怎么看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顿时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偏差,毕竟那时候的很多事情在她脑海中都像蒙了一层阴影一样,影影绰绰,看不清明。

就连她妈的死,也是模糊一片,只记得有一天她爸回家后抱着酒瓶痛哭流涕,才想起来葬礼都结束了好几天了,她应该是没去。

也好像是去了?她有跟着送葬队伍在田野小路上走的记忆,还有下葬的时候,很多人捧着土往坑底撒,一口大棺材,黑漆漆的,跟周围的黄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抬头可以看到蓝盈盈的天,风过无声,裹挟着新翻出的泥土的味道。

应该是春天快到了。

这段关于葬礼的记忆,好像是爷爷的,也好像是妈妈的,也可能交织重叠了。

心情悄摸摸急转直下,温晋琅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抬头问邓泽端:“我要出去买点吃的,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好像没什么要带的……你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