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她非要叫,看她们孤儿寡母的可怜,家里一整点荤腥就让菲菲去喊……”

所以那个人真的是刘二狗的媳妇,虽然和上次回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判若两人。

却和那个用刀子把她捅死了的女人几乎一模一样。

她们那仅覆了一层蜡黄皮的眼眶,她们布满皱纹的向下切的嘴角,她们洗不出来的灰蓝外套。

又一道响雷从她脑海中滚过,闪电消逝,她又看到了那个臭水沟,还有她抱着大石块的被雨水冲刷的手。

原来不是报复社会啊。

原来是冤有头,债有主。

“我下午学校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你不吃饭了啊?”

“爸。”她望进他的眼睛,额角颤抖着,“我现在就走,你帮我跟他们说。”

她眼中的泪也跟着颤抖:“你知道该怎么说,你想办法,我走了。”

他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厨房,把手中的茶壶放在了地上:“我送你去车站吧。”

第96章

把她送上车后,他透过车窗看着她拐出了村口的路,拿出手机给她三舅打了电话,让他们找人去车站接一下。

那时她也是这样,有时大半夜突然就出现在他们床边,睁着一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就像一只豹子在研究她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