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自她眼角滑下:“她就是我。”

“不是。”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你没见过她你不知道,她跟你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是吗。”她的情绪镇定了些,眼泪被拭去,她轻轻转身,拿书包里的啤酒,卡巴一声打开了,“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泡沫漫到手背上她才凑上去喝了一口,还是那么的难喝,又苦又涩,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泽端,我现在只想逃避怎么办?”

他也开了一罐,因为已经在桌面上静止了一会儿,气体只沸腾着冲到了开口处,便又缩了回去,他握着啤酒罐,刚想说话,又听她说:“我怕了。”

风卷着一片碧叶送到了门内,两扇门跟着墙头的树梢一起晃了几晃,晃下几颗水珠来。

“我害怕我承受不了,是的,我就是这么自私,我想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我宁愿被蒙在鼓里,假装不知道有她那个人,也不知道那些事情,就那么过一辈子。”

“可是她一直在催着我往前走。”

“在不知道这件事前,我觉得一个李亚楠就够烦了,现在就觉得她根本不算什么,还有那些在网上骂我的人,什么商佐他妈啊,梁雪倩啊,还有家里那些破事儿,成绩……”

“现在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个案子上,我总是想起那个臭水沟,那天的大雨,闪电,雷声,我总担心有人看到了,又希望能有人看到,这样我就不用纠结是不是该去投案自首了,我可是杀了一个人啊,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他,我可是实实在在地杀了一个人啊,他死了以后就不能呼吸了,不能说话不能笑,什么都没了,就这么没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母亲没有儿子了,妻子没有丈夫了,女儿没有爸爸了……”她越说越激动,目光开始不聚焦,肩头抖动得厉害。

他抓住了她绞在一起的双手:“不要再想了,我们不要再想了琅琅……”

“要我怎么能不想。”她反握住他的手臂,望进他的眼睛,急切地寻求一个答案,“我要怎么做啊,泽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也许是正当防卫呢。”他说,“在你没有想起来事情全部之前,我们不要再想这件事了好不好,就顺其自然,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