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次目光中的疑惑不是假的。
“……没什么。”她这个反应不像是装的,她是真的忘了,他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咱们再联系。”
温晋琅在三舅和三舅妈的围绕下目送他们出了门,心脏像中了一枪一样剧烈地疼痛起来。
“什么事啊,让你记这么长时间。”
他把故事讲给同事听,同时也整理了一下那些凌乱不堪的情绪。
“那有什么啊,还值当地给一个小姑娘道歉。”
“我只是觉得,当时我或许是她唯一的救星了。”面对同事与其他人大同小异的反应,这一次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当时……”
“你说什么?”同事看他摇摇头没说话,又道,“要我说你就是活得太较真了,想那么多干什么,人家早就不记得了……”
饭被端上了桌,季遥姐弟俩应该是被嘱咐过了,都乖乖吃饭不说话。好想她外婆啊,她其实没有她表现出来得那么淡定自若,刚才她竭尽全力应付他们都没时间害怕,现在他们走了,她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却还不由自主地回想刚才谈话的细节,担心哪里回答得不够好会出纰漏,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没有放下心来,又思考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又过不去良心那道坎。
季遥已经睡了,她躺在她旁边,感受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怎么也睡不着。
铃声刚刚响起就被她挂断,温晋琅掀开薄被子蹑手蹑脚下了床,跑到楼道里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