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志刚,你不要随地吐痰。”

“啊?”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到她毫不掩饰的鄙视的眼神,连忙伸脚把地上那口痰给碾没了。

她敛下眼眉,继续往前走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带着滑稽的笑,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从那天起,他的青春就结束了。

他没有跟着二哥去打工,而是在城里干起了建筑工,活不是每天都有,没活的时候他就和一些工友们去大马路边子上等活,他们在地上或蹲或坐或躺,衣服早已经和泥土一个色,只有在活来的时候才站起来,一窝蜂涌上去。

这里离一中不远,早晚能看到学生们上下学,穿得干干净净的,朝气蓬勃的,跟他们这些人一点也不一样。

但从来没见过她,她上学不走这条路。

记得那是一个艳阳天,等了一天也没等来活,夕阳挂在树梢上懒洋洋的,周围躺了一地,汗酸味儿在高温的空气中发酵,他身下的凉席都出了一身汗。

一个许久不见的老同学突然在人群中认出了他,叙了几句旧之后,他正想跟他打听一下她呢,他就主动开始聊了。

他说她疯了。